此時正值入秋,層林盡染,雲雨過後的清晨有些涼意,水霧沿檜木櫺格滲入窗紙縫隙,濕意觸著帳中人探出的指尖。
這樣的時節萬里難得沒有渾身凌亂地伏在被褥間打呵欠,而是已穿戴齊整,坐在床緣衝著更衣的江塵笑。
江塵察覺目光,繫妥腰帶後笑著朝狐郎望去:「怎麼?」
見他笑靨,萬里登時拉下臉,沒好氣地應了一句:「沒怎麼。」轉頭便輕巧地踏出了房門。
今早正好浩躍門長老來訪伏一,商討兩派對練一事,而江塵、周煥與萬里等人作為伏一領頭自然得出席。
天氣漸涼,江塵出房前將披肩罩上了,此時與浩躍門人說笑還算暖和,一面想著萬里約莫是為了這事兒才如此早起,否則這人是不大可能在他下床前醒的。
自幾起事件平息、門內休養生息後,近日見門生有步入正軌的跡象,幾人便上趕著給門內樹苗們找塊地冒綠葉子了。
談沒一會兒,江塵端盞吃茶,便覺一股細弱觸感順背脊緩慢竄至胸膛,覆於溫熱肌膚上遊走,下意識地看了對面的狐郎一眼。只見萬里端坐在對面的太師椅上,雙足於衣襬下交疊,暗含紫芒的狐狸眸子似笑非笑的、被粉粉長睫裹起,似乎就明示他這是誰的手筆。
江塵意會,神色自若地摸索了下胸腹,那東西倒是靈活得很,一下竄去小臂,察覺江塵動作後又滑入腰後。
看這頑皮勁兒應是無法在不驚動他人的情況下取出,男人便直接作罷,接續了與浩躍門人的談話,有些暫且由著人胡來的意思。
似是早預料到江塵拿自己沒辦法,萬里表面淺笑如初,實則樂得不行,藏於袖內的指比劃著,催動那細布符紙摩挲過江塵下胸、乳首,可男人定力絕佳,除卻初時的停頓,接下來竟絲毫未見異狀。
沒得到預期中的反應,萬里心中冷哼,手上又過分了些,勾指將符引去江塵下身,鑽過腰帶、滑入下腹毛叢,極其惡劣地捲住垂軟男根,摩挲著頂端小眼。
對此,江塵只於言談間隙微微歛眸,卻不知為何未再瞧作惡的狐狸。
肆意把玩了一會兒符紙,見江塵仍舊巍然不動,萬里不悅地沉下臉,腹誹一陣這人實在無趣至極,才興致缺缺地隨著大夥們議論正事。
晨會結束,萬里百無聊賴地漫步於長廊,朝道場方向施施而行,一面瞇著眸感嘆這場人生平淡、及山岳一般難移的情人,咕噥完又回味起昨日癡纏,思索著今夜得玩些沒見過的花樣才行,不看這人起點反應,生活實在是無趣得緊。